薛定谔的更文,入坑迅速跳坑极快

【DC/Birdflash】anywhere

Couple:Birdflash

Summary:在旅途最開始時他們無法預料到將會遇到的人或者事物

Note:本篇收錄於Birdflash本《Another way》中

沃利依然记得那一天,他收拾好行李,玛丽和鲁迪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准备好一切,看着他在整个家里进进出出,把衣服塞进了行李箱里,思考了片刻又摇摇头拿了出来,但事实上这并没有什么可苦恼的,玛丽一次又一次地出声提醒他。

“你该多带一些冬季的衣服,亲爱的,你知道很快的,不用几个月我们就要度过新的一年了。”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和你们一起过感恩节,但我会记得给你们寄纪念品和贺卡的,嗯,或者我们可以来一次电话聚餐,就算在不同的两个地方我们也可以一起吃晚餐,只是没有办法吃到家里做的火鸡……”沃利可惜的叹了口气,这无疑是一年计划中的大遗憾。

“你完全可以——”留在家里。玛丽想要这么说,可是鲁迪按住了她的肩膀,制止了她说出挽留的话语,他的神情很温和,并且态度非常坚决的对玛丽摇头。

“沃利,我和你妈妈会一直呆在家里的,如果你有什么事,打电话回来就好。”

“这是当然的,别太担心,我能照顾好我自己,我已经告诉过巴里叔叔了,他会常常来看你们的。”沃利停顿了一下,“当然,阿提米斯也会来。”

这话让玛丽和鲁迪都吓了一跳,但沃利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上行李箱,个性鲜明的有着闪电侠符号的箱子里满满当当的塞着他的东西,在旁边还有另外一个有着同样符号的背包,他叉着腰,满意地看了自己的成果。

这样就可以了,沃利韦斯特,现在只要迈开你的脚步——

“沃利,我想你忘记带上了你的袜子。”

“哦拜托,妈,我已经带了足够多的了!而且外边又不是没有的卖,我带了足够买上把我们家堆满了袜子的钱了。”

“如果你把那些钱都画在买零食上的话,我完全不觉得你还能够有钱买袜子,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儿子回家的时候连鞋带袜子都打了好几个补丁。”玛丽完全可以想像得到,沃利可怜兮兮的趴在门口,脚上是一双被磨坏的运动鞋,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就像是好几个月都没有洗澡过一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那大得能把自己吃穷的胃实在是太能装食物了。如果没有人看着他,谁知道她还能不能狗见到一个完好无损的沃利回来?

听了玛丽的话,沃利在原地无声的抗议了那么几秒,还是乖乖地打开行李箱又塞了几条袜子进去。这是他的计划,一场独自一人的长途旅行,他花了一些时间来计划出一条比较满意的路线,那条路线既漫长却又惊奇满满,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得偿所归。而他最终决也定了代步工具是他一直心心念要买下的一辆MPV,后座专门经过他本人的改造做成了一个小房间,他完全不需要在郊外过夜的问题,防盗警报的设置也非常完美,沃利觉得他的Flash简直是世界上最酷的一辆MPV了。

打开后车门,沃利将行李箱和背包都放到了一个稳妥的位置,这起码确保了他们不会在自己驾驶的过程中突然因为冲力而撞上车窗玻璃或者车身,那真的会让他心疼死,尤其是保险公司还指不定会不会帮他修理。他向站在门口的夫妇,他的父母挥了挥手,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掏出车钥匙,那上边的钥匙扣同其他的钥匙在一起发出叮当的声响,他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那一个并插进槽中。认真的,这是他第一次在无人看管的状态下开车,他有些紧张,抓着方向盘的手心都似乎开始冒汗了。

“我很担心他。”玛丽靠着鲁迪,不安地注视着依然停在原地的黄色车子,“我不知道能够帮他做些什么。”

“噢,别太为他担心,他能照顾好自己。”鲁迪安抚地拍了拍玛丽的肩膀,“我很庆幸我教会了他如何开车,事实证明我这点并不完全是错误的,即使他拥有比车子还要快的速度,他也依然需要开车的技术,我只希望他不要忘记我都教过他些什么就好。”

“你总是对的,而沃利……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也会是对的。”

而他们的孩子,沃利经过一番摸索后,终于想起来了应该先怎么做,开动了引擎,车子微微的震动起来,系统也开始运行,在屏幕上显示出了“出行的目的地”的询问界面,拥有一个导航系统并不算坏事,起码有路可循。但是驾驶?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不难,伙计,沃利,这又不是手动驾驶,你只要调整到了正确的档位剩下的就只剩下操作方向盘了。来吧,轻轻的踩下油门,注意,是轻轻地,如果你不想被撞得一头稀巴烂的话,最好集中你的注意力。

噢,拜托了别说话,别打扰我,我知道该怎麽做。

沃利的耳边仿佛听到了熟悉的笑声,但副驾驶座上空无一人,整辆车里都没有人,而且他确信不会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和自己隔空对话——好吧,这可能还是会有些例外,但他想他们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找他?只是除去被呼叫的可能,沃利听到不明所以的声音已经是非常平常的事,那并不是借由耳朵的听力从外部接收到的讯息,那更多像是在大脑里产生的,像是回忆中的声音在他的脑中回放,这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打开收音机,调到了喜欢的电台节目的频道,那是一档专门推荐类别歌曲的节目,主持人会固定的选几首比较古早的歌曲和充满浪漫意味的曲子,配上故事、适当的评论、以及歌曲自身就有的魅力。不得不说,这档节目非常对他的爱好,这以至于他不止一次想要将它推荐给好友听听,小队的人他每个都推荐过,至于他们会不会去听……

卡尔德几乎不听歌,他总是会在沃利刚说完后没多久就婉言谢绝;罗伊?比起做这种事他更想多去打击几场犯罪;康纳,以前他推荐过,但是对方并不完全会理睬他,也许现在可能会稍微好点;女孩们总是更喜欢更疯狂一些的曲子,沃利更宁愿给她们介绍些别的,但他很肯定夜翼——曾经的罗宾肯定会认同他的品味,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谈过这个了,只有他的好朋友愿意和他共享这个。

沃利摇下车窗,气流绕过车身直直灌进车里,拍打到他的脸上,吹乱了他的一头红发。冷风还吹起他的衣领,使劲地往他的领口里灌,他的耳边是哗啦哗啦的风声,那听起来很怪,那和他跑步的时候不一样,有些声音他几乎听不到,而这很大程度都该归功于神速力。然而现在带他跑着的是这个新伙伴,Flash也能做得很好。

[我们应该严厉打击那些英雄!看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扶老奶奶过马路?拯救树上的猫?还是把一个大哭的宝宝哄笑?不,这才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而要迷惑人心,就要先遮住他们的眼睛,这些超级英雄要做的就是迷惑所有人的眼睛,然后趁着所有人——不包括那些早就看穿他们的人,而我就是一个,他们想要将那些盲目崇拜他们、并且呼吁英雄能够合理化的占据我们空间的人,是时候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

沃利冷静的将车开到路边停下,他才刚离开中心城踏上公路,他保持着握着方向盘的姿势有那么一会,戈弗里批判的声音依旧不断的从他安装在车内的小电视里传来,他很确定那是从电视里传来的声音,但是是谁,谁打开的电视,这肯定不是他回忆里的声音,因为它就是那么的清楚的传进他的耳中。这见鬼的不可能是他的幻听!

沃利猛地抓住座椅扭转上半身往车厢里看,电视开着,那始终看不惯的戈弗里的嘴脸就在屏幕里夸张的变换各种表情。他才注意到车厢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满车的闪电侠海报,还有他细心挑选过的紫色装饰纸,两张面对面的软沙发压在他的地毯上,地上的行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背包,沃利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而这些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在车厢里正喝着沃利的储备饮料还半仰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我们的情报提供者,这可怜的小家伙甚至不敢露面,看看这就是光明磊落的正义联盟带来的,恐惧!报复!无穷无止的折磨!但勇敢而又光荣的戈弗里告诉你们,没有什么可怕的,为群众揭露真相才是我们这些清醒的人的使命!]

“我打赌戈弗里肯定知道他的使命就是让所有人都相信联盟是危险的而其他所有反对正义联盟存在的人都是正确的,说真的,有过致远族的教训以后,他还怎么能够有自信要群众‘相信’他?”迪克又喝了一口饮料,噢,碳酸饮料果然足够刺激。

沃利呆然的看着这一情况的发生,他猜他现在不止有幻听,还产生了幻觉,完了,他已经病入膏肓,哪怕是火星猎人来都救不了他。

“沃利?你听见我了吗?”迪克冲他挥了挥手,黑蓝色的露指手套被他戴在手上,“如果你再不快些开车,我想我们今晚就真的得在外头露宿了,你应该带了睡袋?”

“为什么你会在这!?”沃利大喊出声,他差点座位上跳起但是安全带拉住了他,他急忙把它解开,“你现在不应该是待在瞭望塔或者布鲁德海文吗!你应该有小队的任务去随便是哪的地方待上个三天三夜都不能回家!”

“罗宾帮我处理了,而且那不过就是一份文书报告,看来你在探听情况的时候没有仔细听清楚它的内容,这算你三十分,而且你离开的这件事竟然没有告诉队伍的领队,再算你三十分,你的车子……就算你二十分,所以总分是八十分。”

“哥们,别告诉我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成绩?”

“当然,如果你觉得隐瞒事实私自出行这种事算得上是一件好事的话,你可以把它当做是一个非常棒的的成绩,不过假如你持有的是这种想法,我再给你加上最后的二十分,恭喜你沃利,你拿到史无前例的一百分。”迪克摊了摊手,就好似他对此并不在意,他半倚靠到沙发上又欲再喝一口饮料,然而罐子里早就空空如也,只能够嗅到汽水的气味依然残留在铁罐上。

沃利并非没有预想到这种情况,他的出行只告诉了联盟里少数的几个人,他争取到了蝙蝠侠的同意,而闪电侠也没有多加反对,虽说如此,但他也的确没有和小队里的任何一个人交流过这件事,就连他最好的朋友……沃利不能肯定那个词是否还能用在现在的他们身上。他坐在驾驶座上,引擎早就熄了火,而这里的环境又已经差不多相当于是郊外,除去戈弗里孜孜不倦的责骂声以外,他只能听得到迪克的手掌用力的捏扁易拉罐的声音,那提醒了他,也许应该要解释一下。

“嘿,迪克,我并不是故意不通知你们,但你们大多不是有任务,就是在忙着谈恋爱,我不觉得能够找到一个恰当的时机来告诉你们这件事……”

“你本有很多个机会能够说出来,但你没有,沃利,如果不是橡胶人无意中说了这件事,你早就消失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没有人知道你的路线对吗?哪怕是你的父母和闪电侠你都没有告诉。”

“好吧……那的确是我的计划,而你的到來几乎破坏了它!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上车来的?”

“我一直都在,在你开后车门的时候我就待在这了,你只是没发现我。”

这不可能!沃利的脸都要皱到一起了。迪克在胡说,他甚至都没有打算把它当做一个玩笑,他就是不想直接告诉沃利,这很好猜,沃利能够确定的是迪克一定利用了视角死角来骗过的沃利的眼睛,而且夜翼最擅长的是什么,这谁都知道,他甚至不需要花上太长的时间就能够简单地得到答案。

“好吧……所以你是打算和我一起走?联盟那边怎么办?小队那边你全盘交给了卡尔德?我记得在最初刚建立小队的时候,有某个人一直在争队长的位置,然后呢,现在他如愿以偿了,却撒手不干了,说真的,你才接过小队的指挥权没几年,而且在现在这种还不断地有新人入队的情况下,你是如何从蝙蝠侠那脱身的?”

“你问这个问题有任何的意义吗?”迪克抬高眉角,他将捏扁的易拉罐在手里垫了垫,抬手,扔出,抓回手中,然后他将它放到了两个沙发之间的矮桌上,光滑的木头表面上倒映出一轮光影,他轻微叹了口气,“我并没有得到他的同意……”

“什么?”沃利惊呆了,“好宝宝什么时候也会违抗蝙蝠爸爸了?”这话并不全然正确,事实上,在迪克仍然是罗宾的时候,他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对蝙蝠侠的命令拆字曲解意思,他总会试图去找出话语中的漏洞然后用此对任何人作出反击,这是一种语言技巧,这点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夜翼身上。但即使是如此,迪克——罗宾、夜翼,从不会直接的违抗命令,他会故意曲解命令但绝不会真的不去做,如果这次迪克真的打破了蝙蝠侠的某些规矩,那么沃利就有着绝对逃脱不开的关联。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蝙蝠侠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他看的模样,沃利记忆犹新。

“我只是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别这样看我,提姆知道我的离开,他会替我跟蝙蝠侠解释,这不用担心。小队那边不止卡尔德,梅甘和康纳也会帮忙,还有芭芭拉,我完全可以信任他们能够带领好队伍。”

“那不一样,迪克,我和你不一样。”沃利说,“你应该留在那,和他们在一起,而不是在这里陪我瞎聊天,他们仍旧需要你,需要夜翼。你对那个队伍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个领导者。”

“那对你而言也是一样的,两次,第一次的时候我没有挽留你,因为那是你们的选择,而第二次……你离开太久了,好不容易回来却打算一声不吭的离开,告诉我们理由就有这么难吗?”迪克深呼吸一口气,坚决的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的,沃利。”

“因为什么?”

“因为所有的一切。”迪克在沙发上稍微挪动了下屁股,“除非你现在用神速力跑走,但你的车子,它叫Flash?我听到你这么叫它,如果你把它丢在我这里,我保证它在今天之内就会被全部肢解完毕送回工厂,如果你真的舍得让它落得这个下场,我不介意你现在就消失在这。”

迪克的话让沃利抓到了某些讯息,某些沃利清楚而迪克并不知道的讯息,这说不上是好是坏,但迪克绝不是出于同情心才跟过来这点却是了然于心,这他放下心来,抵抗的心情也减弱了下去。但他并不是完全同意让迪克跟过来,至少他不会在这点上轻易的妥协。

“不,迪克,我还是拒绝。我完全有办法可以带你离开我亲爱的伙计,别想拆散我们。”

“真是冷漠。”迪克嘴角向上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是,你还是一百分,沃利。”

“我简直不敢相信。”

沃利挫败地握着方向盘,一旁的副驾驶座上,迪克正悠哉悠哉地哼着歌,得逞的心情溢于言表。Flash驶在公路上,道路两边是看不见边际的金色草原,

“这是你的疏忽,沃,我还以为在这一次独立的行动里你能稍微靠谱一点,但事实上你没有。”

“我明明就有把它放在包里!”沃利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犯了最低级的错误,而这个错误也给了迪克一个加入进来的理由,一个正当,并且是沃利自己创造出的理由。

在刚刚,当沃利意识到他不能够在路边停留太长的时间时,他决定先开车然后再找个地方把迪克放下,回头路是不能走的,所以他只能选择前进。迪克的要求并没有让他心软,他不应该也不能心软,只是在来到车检处,经过一番翻找却找不到最重要的钱包的时候,是迪克递过来的零钱救了他。沃利的钱包里一直都只装着零钱和银行卡,其余的证件则分开来放,这也导致了现在的他虽然身无分文却依然能够有保证自己身份,但是如果迪克不在,他就会被赶回去,被赶回中心城,那不是他愿意的。

那一定是丢在他的房间里了。沃利回忆着,但是到了现在,就算想起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说真的……”

“不,不是我做的,别把你的粗心大意推到我的身上。”

沃利乖乖的闭上了嘴。这或许真是某种因果报应也说不定,噢,不,你还没输呢,沃利韦斯特,你得想办法甩掉他,就定在下一个目的地,出其不意的。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在没有钱包的情况下,你要怎么解决你的住宿问题?你的车油要是耗尽了该怎么办?你每天要吃什么?我不觉得到那个时候打电话求助会是一个好选择,不过想你也不会这么干,那你究竟,该怎样,在全身上下没有带一分钱的情况下,把你自己原原本本的带回来?”迪克靠在座椅上,目光仍然跟随着那片金红。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保持着默契般的沉默,沃利想不出说不的理由,迪克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话题,车内广播电台的音乐仍旧在响着,回荡在车内小小的空间里,径直地往下一个目的地而去。

那天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从建筑物的外观来看,就像电影里时常会出现的西部牛仔小镇,那让它看上去有种年代感,只不过区别于电影里的场景,它再往后就是一些两层楼或者三层的小楼,而且竟然在外边还建有一个大型的停车场。就像两个时代的结合。

“你觉得这里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一进去就会被一个牛仔警官用枪指着脑袋要求来进行一场对决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真是酷毙了!”沃利丝毫不掩饰兴奋起来的心情,他不止一次从电视上看到过那些西部牛仔电影,他一直都觉得那些转身倒数射击的镜头太帅了,这让他真的非常想要尝试一次,但苦于他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机会能够参与进去,而现在,这大好的机会就展现在他的眼前!

“伙计,快收一收你的笑容。”对方溢于言表的喜悦心情让迪克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气,“我们现在需要找个地方歇一下,另外,我们得看看你还需要些什么。”

迪克看上去很冷静。沃利在心里摇头。这才不是呢,他心里肯定跟我一样的兴奋,因为这也是从以前开始他就一直想要试试看的。

他们小时候可没少提到过这个话题,沃利完全不信迪克真的如他表面上的那样冷静,他总是有办法隐藏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他也总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迪克格雷森不是天生的说谎家,他只是有办法利用语言技巧将你导入语言的陷阱中,让你无法当场察觉他其实他隐瞒了更重要的事。这使沃利一直想要赢迪克,但他很少能够轻易地就取得成功。

沃利将车驶入停车场中,不知是否是因为这个地方的人流量较少,虽然有好几架汽车停在这里,却依旧空出了很多个位置,而且停车场看起来也很少被人使用的样子,没有任何人在看管着门口,汽车的出入也是凭一个起降杆,但那始终都没有放下过的样子。迪克注意到,在入口的上方有一个监控器,不知道是否有人会在那背后看着这个停车场的情况,这显然使这里地安全系数降到了最低点,哪怕是一般的民众都能够轻而易举的进入这里。他们不就是吗。

这里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安全。迪克心想,所以他趁着沃利下车的空档将一个追踪器安装到了座椅底下,随后也跟着下了车。当然他们没有忘记拿上自己的背包,也没有忘记迪克的钱包,而沃利虽然没有向迪克透露任何他的旅行计划,但看他的兴奋样子是打算在这住下了。

尽管是大白天——纠正,已经是午时日光暴晒的时间,街道上却一个人也没有,他们站在停车场左右看了看,拒绝沃利提议的先去酒馆看看

那真的是一个十足的意外。

一张贴在展览板上最显眼的宣传海报很轻易的就抓住了他们的眼球,而那放大的名称正是迪克再熟悉不过的了,他没可能会认不出来,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竟然会出现在沃利的计划路线上。

“……我没有料到这个,这绝对是个巧合。”沃利率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也是对此感到惊讶的人之一,一点也不亚于迪克。

迪克沉默的注视着海报,那上边有着各种样式的图案,那都是某些人正在做些什么的图案,而能够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只有那一个,那深深扎根在他身体里的记忆推动着他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滑过那些图案,他的耳边仿佛仍能够听到群众们的欢呼声,他们在呼唤着他们,而迪克可以看见他们在空中飞舞的身姿,他总是需要把头抬得很高才能看到他们。

他们向路人打听到了具体的位置,并没有花上多长的时间他们就找到了他们的目标——海利马戏团。现在似乎是还没到开演的时间,马戏团外很安静,迪克的心里泛起些许的失望,那意味着他没有办法立即就看到那些他想看到的。

“为什么你不进去?”

“我不能进去,马戏团不在开演的时间不会允许观众入场。”

“但你不是无关的人,你是迪克·格雷森,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更何况你不是说过那位团长他还记得你吗?”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迪克摇头,“你在打什么主意,沃利?”

“我以前从来没看过你的表演,即使我已经看过很多次罗宾或者夜翼高超的体术技巧,那也不等同于迪克格雷森的全部就仅此而已了。而且……”沃利拍拍他的肩膀,“你带我来这,就只是单纯的来看马戏团表演吗?”

迪克默不作声,他看着沃利,而沃利也看着他,这一点都不简单,在过去,当他们在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的时候,沃利总是会输,他几乎无法一直保持闭着嘴巴不说一句话又不眨眼睛,而这点,迪克总是能做得很好,这让沃利抓狂,因为他总是输家,但他不希望在今天输掉,迪克也不想输掉。

当两个人都认真起来的时候该怎么办?他们从没有僵持过这么久的时候,沃利不让步,迪克也不退步,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此刻正站在距离海利马戏团门口不远的位置的话,恐怕他们就算在那待上一整天都不会有人说什么。正当他们依旧在这边大眼瞪小眼时,一个在半边脸上涂着绿色妆底的男人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他们二人站在门口,开口问道:“开演时间是在下午,你们来得有点早。”

“噢……”迪克略有些讶异的转过头来,“我们知道了,会马上离开的——”

“我们想要加入你们!”好极了,沃利·韦斯特。沃利迅速的给了迪克一个得逞的笑容,拉着他的手高举起来,就像是在课堂上被点名回答的学生一样,区别只在于他很兴奋,“你们还缺空中飞人的伙计吗!”

听见空中飞人这个词,卡罗微妙的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眉宇间透露出他并不对他们抱有任何期望的样子,他思考了一番,走到一边堆满了箱子的地方,拍了拍结实的铁皮表面,说,“如果你们之中有谁能够把它搬起来,我就帮你们去问问团长。反之,你们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等等,我可没有说我要加入!”迪克连忙出声,但一边的沃利不留给他一点挽回的余地,他想拒绝,但是沃利坚决的神情几乎令他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情开始动摇,“沃,我只是……⋯”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沃利轻声说着,接着又调皮地笑了笑,“或者说,你这是在为你搬不动这个箱子在找预先找理由?这个可一点都不高明啊,起码你也得找一些能够说服得了这位先生的理由?”

卡罗抬起一边眉毛,不客气地盯着他俩看,神情逐渐出现了不耐烦,他的右脚一直在踢打着地面,手臂交叉环在胸前。迪克对他还有印象,那个时候他和小队为了潜入调查而伪装成是来应招的无畏家族的到來抢了他和他的双胞胎哥哥原有的位置,他还记得他们兄弟二人为此向海利抗议过。令迪克感到安慰的一点是,尽管他们对此诸多不满,却从没有真正来找过他们的麻烦,就这点而言,迪克觉得他们能够值得自己的尊重,尤其是在他们为海利马戏团待了那么久的前提下,至少海利信任他们。

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嘿,如果你早点答应我我们说不定就能直接去找团长说一声了!

我不想给他添麻烦,如果想要接下来都能够顺利的话你就都听我的!

“你们像对小情侣一样眉来眼去的做什么?”到底还有没有人记得他们要做的事,“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们在这里瞎闹!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如果你们不是真心实意想要加入进来的话,在吃到苦头前最好早点滚蛋!”

“啊、咳哼,你别急,我和他马上就帮你搬进去,对吧,迪——”

“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伙计。”迪克率先蹲下身子将整个一个铁箱搬了起来,虽有些吃力,却还算轻松,他能感觉到箱子的重量正在挤压它的手臂,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他可不想在还没开始前就让自己的手臂变得酸软。他回头看沃利,即使戴着墨镜也依然无法掩饰他墨镜后的催促,“还不行动?你不想得到团长的认可了吗?噢,我知道了,你这是因为太久没有干过体力活了所以才这样刺激我来做对不对?别担心,我会帮你解决掉剩下的东西的,所以我这算是合格了吗?”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卡罗说的,他正忙着惊讶以迪克的身躯竟然能够搬起他都需要一些力气的铁箱,然后又看见沃利不服气的鼓着脸,搬起另一个铁箱径直走到了迪克的前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在一瞬间看到了他回过头来做了个鬼脸,他也没来得及问,那两个人又结伴地走进了马戏团帐篷,他怀疑起起先他所看到的以为他们是在吵架的这件事是不是错觉了,会有人能够在段时间内做到和好如初和亲密的就像彼此粘在了一起一样吗?噢,他和他的哥哥不就是如此吗?

“嗯?”海利疑惑地看着突然进来帐篷内的两个年轻人,在他们将箱子放在了地上的时候发问,“观众禁止进入后台,而且演出时间是下午,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迪克张了张嘴,话语一时之间梗在喉咙,他突然进退两难,不知道开口第一句话应该是要说什么,然后他感觉到他的后背被人轻推了一下,就像一个助推装置让迪克终于找回了他的舌头,看着面前已经过了半旬的老人,他眼里的想念已经渐渐超越了其他,“是我,海利,我是迪克。”

海利愣住了,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孩,心里是非常大的震惊,“迪克?”上次见到这个男孩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还记得那时的少年依旧瘦小,他的肩膀远远不如他那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应有的宽度,然而他依旧能够给观众们带来最惊艳的表演,那份由飞翔的格雷森所带给他的感动一直都从未改变。而现在的他,那个小小个子的男孩已经如此健康的长成一个大男孩了吗?

“还记得我吗,海利?”

“我当然记得,当然会记得,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海利的笑容漫上他那张已满是皱纹的脸,“你长大了,孩子,明明感觉前不久才刚刚见过你,转眼你就长高了,而且也变得帅气了,这个样子一定吸引了不少女孩吧?”

噢,别笑,沃利,我听见你了。迪克无法立即回头对听到的声音进行批判,他无可奈何的露出笑颜回应道,“别那么说,都已经过了……六年了,我已经二十岁了。”

“对,六年,已经过了六年了啊……”老人悠悠地说着,尾音中夹带了一丝叹气,“你的那些朋友呢?还有他是?”

“他们有其他的事。”迪克意有所指的说着,然后拍着沃利的肩膀跟老人介绍着,“他是我的朋友,嗯……很好的朋友。”

“噢,你的朋友?”海利凑到沃利的面前,眼里充满了探究,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捏了捏,按压了下肩膀,又拍了拍脸,还顺便掐了把他的脸,惹得沃利当场嗷地叫出声来,“锻炼的挺好,不过最近就有些偷懒了吧。”

沃利表情扭曲的揉着自己的脸,十分怨念地看着老人自顾自的评价起了他的身体,好吧,也许他的确是疏于训练了,但只是看看肌肉而已需要捏脸吗!他不满的向迪克送去了抱怨的眼神,对方却装作没有接收到他的这个消息。

卡罗在这时拉开了帐篷进来,看到迪克和沃利已经与海利打了个照面,心情顿时就复杂起来,要知道,他本来是没有打算真的帮他们给团长说情的有谁会希望被抢了自己的位置?这要是让他的哥哥知道……唉,虽然如此,但说出的话他也不能不遵守。

“团长。”

“哼?”

“这两个人是我放进来的,他们说想来团里应聘,我看他们似乎也有力气,就算是当个打杂的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喔喔,有力气。”海利托着下巴,眼神转向迪克,年轻的男人给了他一个微笑,而年长者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别急,卡罗,该让他们做什么我会有我自己的决定,你可以去接着准备下午的表演了。”

“但……”卡罗还想说些什么,可想到时间有限,他还需要再练习和准备,便只好放弃继续他们交流,他的哥哥可能还在等着他呢,他们的表演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就没办法做得完美了,这才是最糟糕的,观众会拿他们取乐而不是为他们的表演感到惊叹,那两种笑容是不一样的,“好吧,我会努力。”临走前卡罗又看了迪克一眼,那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帘子的另外一边。

“他人还不错,是吗?”

“嗯哼,他们兄弟的确是非常不错的组合,我猜你们也会想要去看看他们的表演?”海利说着,然后侧过半边身体,“要去看看吗?”

“不了,我只是来见见你的。”

“嘿,迪克,我们说好了的!”沃利抗议。

“我没答应,沃利,单方面的约定是不作数的。”迪克笑笑。

“你不能这样,你都进来了,可不能单单作为一个久别见面的老朋友一样只是看看,你还可以做到更多的。”

“但我不是……”

“有什麽不好的?”海利说,“你仍然在这里拥有你的位置,只要你想,迪克,我可以帮你再次飞翔。”

飞翔的格雷森一家永远是海利马戏团的骄傲,也是他最喜爱的一群人,他们的孩子,对他而言就像是孙子,爷爷能够为孙子所做的又能有多少呢。

“海利,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人手不够。”迪克突然贱兮兮的笑出来,“如果我朋友陪我一起的话,我觉得还是值得一试的。”

“什么?”沃利惊讶的瞪大眼睛,他简直难以置信迪克的话,“我根本不擅长那些杂技伙计!我一定会腿打结的啊!”

“但你说了我们,难道这不是指两个人一起行动的意思?我理解错了?而且,比这更难的动作你都能够做到,为什么这个就不行?沃利,难道说,你认为你只要把我带到了这里,仅仅靠几句话就能够说服我上台了吗?不,沃利,你必须得和我一起表演,或者我们一起看表演,你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们得‘一起’,记得吗?”

“可我之前从没有试过,我不知道我能否做到。”

“别胆怯,孩子,你只需要去尝试。”海利拍着两人的肩膀,“我很高兴你们的到来,我会给你们提供我所能做到的最好的帮助。”

“但——”

“好了沃利,我们来来谈谈合作的问题吧。”

“好了沃利,如果你再闹别扭下去,我想我们今天肯定是没有办法上台的。”

“我们当然没有办法!因为这太疯狂了!”沃利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从嘴中一个个蹦着词语,“你是怎么想到的让我也来?拜托,我最多能够做到沿着墙壁跑步!”

“你应该记得我曾经带你去过我的健身室?”

“是,我当然记得。”

迪克将他的背包放到床边,刚刚海利告诉他们因为床位有限,只能让他和沃利睡在一张床上,好在床铺足够大,容纳下他们两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你还记得你在那里边和我说过的话?”

“……是?”

“你说过你也想试试,在空中荡起来的感觉,然后你还试图使用我的钩爪穿过哥谭的高空,你说过,你还想再试试更刺激的。”

沃利得承认他似乎可能也许真的有这么说过,但这绝不意味着他想要玩空中飞人这一套!更何况那时候与现在不一样,他没有能够安全落地的保障,而迪克还不知道他其实已经没有办法利用神速力跑起来的这件事。但这次与在哥谭那时还要不同的,就是他得站到所有人的目光下,想象一下,站在舞台的最高点,所有人,是所有人都会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犹豫会成为整个表演最致命的危机,他不能够为此感到半分的怯弱。

他总是想要去依赖神速力,但是现在即使他拥有它,他也不能够使它产生作用,而这也是一种挑战,如果沃利真的想放下那些事专心的踏上他的旅途的话,这很显然是第一个适应的机会。

“好吧,伙计,但你得先告诉我,我该怎样才能和你做到最好的搭配。”

“我们的搭配一直都很好,就像以前一样,回想看看在过去的战斗中你是怎么接住的我,而我又是如何给你最快的最明确的指示。”

“我以为这不是一项任务?”

“它现在是了,沃利,不要让你的身体变僵硬,那才会是最致命的,你只要知道该如何让自己放轻松就好了。”迪克笑得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海利马戏团预计在这个城镇逗留三天,沃利和迪克是正好赶上他们的第一天开演,然而哪怕沃利学习的速度再怎么快,那仍旧是需要时间来让他和迪克配合起来的,他们花上了将近两天的时间去练习,这期间除了海利来看过他们以外,就只有卡罗会注意到这对新人坚持不懈的练习着,有时候他会停下来看看,看着两个人是如何在树枝上倒吊着并且还要紧抓住对方的手臂,尤其是红发的男人,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这很轻松,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新手。卡罗并不觉得他能够赶得上他们的最后一场演出。

比起他们,卡罗更加关注的是自己的训练,他不能落下每天的练习,就像沃利和迪克,他和他的哥哥也是一个组合,比起空中飞人的危险性,他们的表演就显得要安全得多了,而且那能在他们的手下变得十分精彩。但卡罗知道,观众总是喜欢看刺激的东西,他们为此尖叫,为此欢呼,越是危险,表演就越是成功,没有人会不爱这个,即使他们心里对此会怕得要死。

这新来的两个人能不能够抓住观众的心,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命,卡罗对此依旧抱着好奇。那红发小子一点都没法令人放心。

但事实上到了第三天,他们的确赶上了最后一场演出,而且最令人担心的并不是红发的小子,他做的很好,迪克甚至很惊讶他真的能够将它做得如此棒,这真的非常不错。他和沃利站在最高的两端相望,最开始荡过去的是迪克,因为实际的操作总和练习的时候不太一样,他让沃利照着平常的节奏来就好,而沃利也保证过会听他的指示,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当他们的手在半空紧紧相握,他们都听见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惊呼和叫好,掌声将他们包围在中间,这让他们感到……快乐,确实的来自于身体深处的快乐,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沃利甚至觉得自己的掌心出了汗,所以他更加用力地握住了迪克的手,他能够看见在那面具下迪克的双眼有多么的神采奕奕,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乐,这是沃利从没有见到过的迪克格雷森的一面,而今天他终于看到。

他们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表演。他们站在一起对着观众招手,很多人都兴奋的冲他们的挥手,沃利认为这绝对是一个值得纪念的瞬间,他看向身边的迪克,对方的表情看上去和他一样高兴,但沃利知道,在那之中,怀念的情绪厚积薄发,他想迪克一定对这样的场景感到熟悉,在他小的时候,和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们一起,站在这些聚光灯下,想着所有人打着招呼,在每一场演出结束后,会给彼此最大的一个拥抱,他想他也能给迪克一个拥抱,给他最好的朋友一个拥抱。

那一晚,迪克与沃利缩在狭窄的床铺上,盖着同一张被子,因为面积小,他们必须得侧着身子躺下才能够被小床所容纳。没有人醒着,周围很安静,除了他们两人,他们只能听到来自对方的呼吸声,他们抱在一起,彼此的体温慰籍着一天的劳累。突然,迪克靠在沃利的手臂上如此低声说。

“我仍旧记得那一天。”

“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忘记。”那是改变你人生的一天,你在那一天失去了所有,坠入孤独,陷入绝望,而我一直在感谢蝙蝠侠再那个时候带回了你,他救了你,而你一直坚强的活了下来,“那让你活下来。”

“我还记得他们死去时的样子,我记得那天是妈妈的生日,而我却在那一天做了让他们失望的事,我甚至没能在最后之前告诉她我爱她,她没有原谅我,爸爸也没有,他们都死了,就留下我一个人……”

“没事的,迪克。”沃利的手指梳理着他的黑发,低声安抚着他的情绪,犹豫了一下,然后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他们爱你,迪克,你的父母绝对不会讨厌你,他们只是希望你能够健康的长大,我想、我想他们会觉得这都是值得的。

“他们一定会为在那天避免了你的死亡而感到开心,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宝贝因此活了下来,哪个父母不会高兴呢?但他们也一定和你一样后悔,没能够告诉你他们爱你。”

“我真的很抱歉……”迪克将脸深深地埋进沃利的颈窝,“我很抱歉……”

沃利环抱住迪克,将陷入回忆中的男人紧紧的抱着,拍着他的背部,将他细碎的呜咽声都堵在自己的怀中,“没事的,迪克。”他轻声低语,一遍一遍的,为这个哭的像个孩子的英雄,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会陪着你的。”

那天,他梦见了自己的父母,却不是梦到他们死去时的模样。当他看到跳出去的母亲被父亲接住的时候,两个成年人的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而接下来,就是他的出场了。他听见观众们的呼声,听见他们在大喊着格雷森,听见他的兄弟姐妹喊着他的名字,他也跳了出去。在被抓住的那一刻,他听见了父亲与母亲的笑声,他们说,“我们的好男孩。”

你是我们的骄傲。

“你们要离开了?”一大早,卡罗就看见两个年轻人整理着自己的背包,身上的戏服也早被换下成了普通的便装,黑发男人又戴上了他的那个墨镜,“为什么?”

迪克看着他,高大的双生子并不掩饰他的困惑,而迪克也能用最轻松的回答告诉他答案,“因为我热爱它。”

“噢,”卡罗并不知道他所指的是否同自己理解的一样,“我们都爱它,但这为何会成为你离开的原因?”

“我……我以前也曾经站在那个舞台上,同我的家人一起,但如今他们都不在了。我也很久没有体会过那种被所有人期待着,并从高空坠落为观众带来欢笑的感觉了。我是说,我依然热爱着坠落,我依然会为此大笑,我爱它,所以……我要靠另外一种方式去实现它。”

“另外一种?”这就有些新奇了。

“对,而且他会和我一起。”一旁的沃利自然的拉过迪克的肩膀,“我们是最好的搭档,我们能做到最好。”

“好吧,如果你们认为这样就没问题的话。你们不去和团长打声招呼?”

“我们已经说了。”

“那……祝你们成功。”

“当然。”

“我猜这次你同意我和你一起走了?”

“是是,你赢了,你可以和我一起走,但去哪都得听我的,这没问题?”

“当然,你说了算,你的车子你想去哪就去哪。”

“我真想念我的Flash,你知道我现在都有多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它了吗!它是我见过的最酷的车子!最酷的!”

“和蝙蝠车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噢,那的确很酷……”这当然没法和蝙蝠车相比,沃利当然知道,他以前可没少羡慕过迪克能够坐那么棒的车子,他也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拥有一台那样的车子,Flash很棒,很好,他拥有它就足够了。

他们走下小镇,人依然很少,大多数人都已经去观看马戏团的表演了,弄清楚这个原因以后,迪克对此也不是特别在意了。沿着记忆中的那条路走下去,很快就能够看到停车场,依然没有人在那看守,这种状态下还真亏有人赶在这停车。

“不!”沃利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迪克可以说他的这个声音比起以前被别人偷吃了零食时还要更加的,凄厉。“Flash!不不不,我的Flash!”

这算是预期内的状况吧。迪克摇头,拍了拍满脸崩溃的沃利的肩膀,“都说了带我一起走完全是正确的,伙计。”

他们仍旧会有非常漫长的旅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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